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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太医如实相告,若是服了药明日退热大抵就无碍了,可如果依旧高烧不退,情况实属危及,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这话说的与没说有什么区别?
孟渔如今是瞎子过河,不知道下一脚淌的是浅水还是深潭,定是惶恐不安,他素来胆子绿豆点大,傅至景怎能让他独自面对?
“给我白布。”傅至景伸出手,“朕进去看看他。”
张太医赶忙将孟渔的话转告给他。
傅至景咬牙,“不许?朕要如何,他说了不算。”
孟渔依稀能听见外头的争执,眼见傅至景执意为之,他撑着绵软的四肢起身,先拿衣物捂住了口鼻,再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前,反手上了锁,接连退后几步,扯着干涩的嗓子道:“你就是不许进来!”
傅至景推了下门,没推动。
福广拼死跪下来抓住帝王的衣摆,劝道:“请陛下三思!”
其余人等亦跪地高声附和,“请陛下三思!”
傅至景望着关闭的大门,再看着脚边跪地的众人,忍不住自嘲一笑,诘问自己:你是天子又如何,难不成你有通天的本领活死人肉白骨吗?
他扶着门的手缓缓落下,重重吸一口道:“好,朕答应你。”
在场者无不松一口气,张太医即刻让人去煎药,孟渔这才托着疲惫的身体回榻。
脖颈悬刀的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,绵绵密密的恐惧蚂蚁似的钻遍四肢百骸,上一回孟渔如此惶然,还是身处等待死期将至的天牢里。
六月的天,正值酷暑,他捂住被褥却还觉得冷,睁眼望着床榻的雕花,视线渐渐模糊了。
静谧的夜突然传来几声响动,孟渔以为是幻觉,仔细辨认过后抱着被子慢慢地挪到最里头靠墙的位置去,竖着耳朵,咚咚
是傅至景在敲墙。
孟渔嘴一抿,眼泪流湿了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