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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?”薛丛理一直忍到带着李闻溪归家,才彻底阴沉下了脸。
李闻溪浑身发臭,发丝凌乱,哪有半点斯文模样。
“跟林县尉去安南镇查案。”
薛丛理倒吸一口凉气。
安南镇离淮安府二十余里,骑马尚需两刻才能到。
刚才他于县廨门口看到李闻溪奔马而来时,心跳都差点停了。她什么时候会骑马了,自己怎么不知道?
“这书吏的活计,你还是推了吧。”薛丛理忍了又忍,还是放心不下:“淮安是中山王纪氏的地盘,现在可是最有实力的诸侯,咱们在他眼皮子底下,行差踏错一步,都会万劫不复。公主,我们赌不起。”
呵呵,上一世,她可一步都没行差踏错过,不照样万劫不复了。
“舅父慎言!大梁已经亡了,父皇母妃,还有我的兄弟姐妹,都已经不在了,我算哪门子公主。”
“我最后再说一次,如若舅父还一直对我恭着敬着,才是真害人害己。舅父要是一直不改,那说不得,咱们需要尽快分开。”
薛丛理是个忠臣、好人,但是恰恰现在她最不需要的,就是他的愚忠。
李闻溪话说得一点余地不留,薛丛理只得按下百般忠心,转身去厨房做暮食。
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,她无法强求,亦无可奈何,只希望他自己能想通。
天早已经变了,天之骄女的身份于她来讲,是牢笼,是原罪。
隔着门板,擦洗了身体又换了衣服后出来,摆在灶边的是一盘煮白菘,一碟咸菜,三碗稠粥,算是不错的晚餐了。
薛衔吃得很香,薛丛理替两个孩子夹菜,李闻溪与他们说着今日出城的见闻,当然隐去了验尸一事,三人也算其乐融融。
接下来几天,李闻溪没再见到林泳思,听门房上的差役说,他常常天不亮就带人出城去查案,赶不上宵禁回来,就索性住去义庄,十分勤勉。
然而三尸案进展缓慢,另外两具尸体一直都没能查清身份,林县尉的脸也一日沉过一日。
上官心情不佳,大家自当十分小心,县衙上下一片紧张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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