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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羲光。”
少女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宣清才被浓腻的血味惊醒,她动动眼珠子,伸手抚上少年带血的面庞,愈发灰败的眼底倒影着满天繁星,还有他愈发张惶的神色。
凌羲光眼中血色褪去,他微微抽动唇角,抱着脆弱如纸的她跌坐在地上,一字一句泛着浓重的自责:“阿清……我来晚了。”
他神色惶惶,不断念着她的名字,说能不能不要死,又手忙脚乱地为她度气,可是那点子气很快就从残破的心肺里跑出来了,渡多少都没用。
屡次不甘地尝试,毫无意外的失败。
“不!为何渡不进去……为何会这样啊?!”
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,如今浑身颤抖地抱着她,哭得整张脸皱在一起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,又变成晶蓝的珠子,滴落在她的面颊与衣襟上。
她没有力气说话了,只动了动嘴型:“别哭。”
哭出这么多小珍珠,不卖钱多浪费啊。
而且她也知道,那个杀诀一旦使出,受诀之人必死,谁来都没用。
少年拉着她的手贴在脸颊旁,似乎仍在留恋她指尖的温度,亲昵地喃喃自语道:“阿清,清清……我来晚了,你等等我好不好?我们走一起走。”
“咱们走,咱们回魔域去,回到魔域就有人能治你了!他们治不好,咱们找别人治,天底下那么多药宗医宗,你答应过我去哪里都要与我在一起,不会丢下我一人的,阿清……你理理我,你眨眨眼好不好?”
身侧有影卫不忍见到此状,捂着眼说:“少主,她体内的护心鳞已经碎了!”
少年面色瞬间变得惨白,喃道:“那我便把龙珠渡给她。”
“少主,这位姑娘怕是承受不住了,还请节哀。”
两人的话语越飘越远,最后,宣清垂首靠在少年怀中,阖上眼,紧扣住与他相握的手。
「三月里桃花满山红呦,我的妹妹你往哪儿走~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呀,哥哥看了魂跟着走~妹妹在哥哥面前扭一扭呀,咱们二人牵手把言欢呦~」高亢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广袤的田间,粗俗露骨的歌词飘进正在干农活的众人耳中。不过显然他们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劳作。声音的主人王老五见无人搭理他后,悻悻的笑了笑,又立马转移了目标,颇为无赖的冲着路过的一个妇人吹了个口哨,干裂起皮的嘴巴弯起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弧度,一口大黄牙参差不齐满是污垢,仿佛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其中的恶臭。妇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,加快脚下的步伐没好气的走开了。见周围没有了可调戏的对象,王老五只好作罢,继续拿起手中的锄头专心干起了农活。唉,要不是老婆子走得早,剩他一人孤独难耐,他也犯不着成天编这些酸溜溜的情歌来排解苦闷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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