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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写好了!”朱允炆将折扇虚掩在膝头,看着她提着裙裾跑出来,发带在风里扬起半阙弧度。
“空庭星欲落,风沙惊流水。焰火照玉宇,林深锁朝夕。”香玺指尖划过扇面,墨痕未干的字迹里,她竟一字不差地念出诗句,眼尾的笑意比月光更亮。
朱允炆眸中惊色尚余,仿若瞬息间触及时光预埋的伏笔。指尖轻掠扇骨之际,他长臂一伸,陡然揽住她的腰肢,眼底笑意氤氲,轻声问道:“难不成,你在你的世界里见过它?”
“六百年后,它静静躺在恒温器里,等我修复。”香玺轻轻摩挲着因修复工具磨出的薄茧,指尖缓缓划过掌心细涩的纹路 ,“那时,我隔着玻璃读这些诗,就像隔着时光雾霭遥望星子。如今——”尾音轻柔蜷曲,仿若蝶翼缓缓收翅,最终落在他掌心交错的纹路上,“能否劳烦大诗人,亲自解读这阙隔世的韵脚?”
朱允炆指尖穿过她的指缝,牵着她漫步于苔痕斑驳的石径。老梅枝桠疏漏月光,似碎银倾洒,恰好覆在两人交叠的膝头。“这诗写的是‘失国得卿’,”他轻声道,“往昔万乘之尊,不过硝烟火光;如今灶间炊烟,才是人间朝夕。”
他忽然拉着她在雕花檐角坐下,月光漫过她眼下那颗朱砂痣,像坠入时光长河的孤星:“我半生困于金銮,如惊涛中的困兽,唯有这偶然的落水情缘,能让生命化作平安喜乐。”
香玺侧首望他,眸光浸着檐角漏下的月光,掌心相扣处传来他指节的温度,她忽然轻笑:“原来你早把我们的故事,藏在每道墨痕里了。”
“不,是藏在时光的褶皱里。”朱允炆捧起她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她眼下朱砂痣,那痣恰似掌心深嵌的玺纹刻痕 。
唇角笑意晕染开来,宛如六百年前未写完的情笺,“本是遗落尘世的玺,却在时光褶皱里等到了你——香玺。”他吻住她睫羽上的月光,自己的泪却先落在她唇角,咸涩中洇着经年的甜,“从你自未来落入明朝御河那一刻起,我这枚孤玺,终于寻到了掌心契合的印。 ”
“你这是念绕口令,还是作对联呢?”朱允炆一番话落下,香玺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 。
她眸光仿若凝着秋露,指腹轻轻擦去他泛红眼角的湿润,瞧着自己的倒影在他瞳仁里碎成点点星子,忽而轻声笑道:“六百年风沙漫漫,也磨灭不了什么。你我名字,早就成了时光镌刻的双生印——‘炆’藏锋,好似玉圭;‘玺’蕴光,宛如玉璧 。二者相合,便是这天地间最绝妙的落款。”
“明落之玺——”流星银尾裂破青霄刹那,二人声线于晚风紧紧交缠,恰似两枚跨越时空的古印,终在同一缕月光下完美契合。
眸光纠缠间,朱允炆猛地横腰抱起香玺,鞋尖轻触砖缝流萤,惊得檐角宿鸟振翅,扑棱棱飞过渐暗流星。“快藏好!”他压低声音,眼底映着未落星芒,藏着初见时的雀跃,“你那些拿着扫描枪的同僚,怕是要顺着星轨,来收你这枚‘走失文物’啦!”
他抱着她,穿过雕花月洞门,身影与她记忆中金川门城头衣袂飘飞的少年悄然重合 。檐角高悬的“囍”字灯笼晃出暖光,时光仿佛在此处打了个缱绻的结,任流星划过,任年轮流转,只牢牢系住两颗跨越时空的心 ,岁岁不休。
“嘘!文奎该醒啦!”香玺笑意盈盈,抬手轻捶他的肩膀,发间银簪却俏皮地勾住了他的衣襟。正想嗔怪,目光触及案头半开的折扇时,她瞬间屏住了呼吸。扇面上,“林深锁朝夕”五字旁,墨韵还在悠悠洇散,不知何时,竟添了行娟秀小字:“竹篱共栽花”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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