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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朝歌回到怀之那,见她面色古怪,似被什么吓到了,她那两位哥哥都关心道:“歌儿怎么了,可见到了那珠子?拿不拿得起?”
云怀之以为朝歌这般情绪不定,是因为自己没有拿起那珠子,便安慰道:“歌儿还小,许是再过些年,就拿得动了。”
云明之也出声安慰她,朝歌空手而来在他们意料之中,那珠子也邪门了,确实是有灵性的,燕归楼放言,惟有世间至强者方能撼得动它,云怀之与云明之皆是人中龙凤,非一般人,那珠子于他们而言尚且有如千斤重,而朝歌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小丫头,哪里真能拿得起那珠子?
朝歌见了自家哥哥和赵公陵,心方才定了下来,摇了摇头,实话实说:“朝歌没有拿起。”
她确实不曾拿起那珠子,只是轻轻戳了一戳,那珠子便动了,还发出奇怪的光来,这才把她给吓跑了……
四人又闲谈了一会,方才起身要离去,忽然一道高瘦的身影低着头横冲直撞而来,眼见着就要伤到朝歌,赵公陵下意识将朝歌往自己身后一带,护住了她,那人才直接被赵公陵给挡了回去。
“臭。”朝歌从赵公陵身后探出脑袋来,忍不住捏起了鼻子,拉了拉赵公陵的袖子:“公陵哥哥,他是谁?”
此人浑身臭气熏天,全是酒气,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,因为赵公陵身形高大,那老头这一撞没吃着好处,又醉得一塌糊涂手脚发虚,手里的酒坛砸了个稀巴烂,人也要往后摔,好在赵公陵顺手扶了他一把,这醉老头抬头,赵公陵似认识他,皱了眉:“终大人?”
太史令终古,三朝老臣,与太傅卢阳公为旧识至交,因而赵公陵自然认识他,只是多年未见,昔日意气风发的太史令终古,竟已是这般模样,才使得赵公陵一时间无法一眼认出他。
终古抬头,醉眼迷离,白胡子上沾的都是酒菜膏屑,邋遢得很,他盯着赵公陵看了好半会,忽然嘿嘿嘿咧着嘴笑了,指着赵公陵道:“赵兄!”
原来是醉得神志不清,错把赵公陵认成了年轻时的卢阳公,这终老头忽然拉着赵公陵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:“你我起誓辅佐天子,强盛北周,然而如今的北周,迟早要败在陛下手里!朝风败坏,穷兵黩武,亲小人远贤臣,江山社稷迟早要败了,要败了!陛下推崇酷刑,暴政杀戮……”
“终大人喝醉了!”赵公陵心思缜密,忙喝止了终老头,当今陛下暴政,他已不是第一次听说,但这般肆无忌惮,只怕要祸从口出。
“赵兄,你须得劝劝陛下,不要再枉造杀孽……”终老头话未说完,便醉得睡死过去,他府上的人这才寻了上来,搀扶着背过老头,连连向赵公陵等人道歉。
赵公陵几人与终府的人寒暄了几句,方才走出这燕归楼,赵公陵与怀之、明之三人皆是心照不宣,当朝三大辅政大臣,太傅卢阳公、太史令终古、谏相李宗,如今只剩下终古、李宗二位老臣,当今陛下暴政已久,身边佞臣不少,皆是奸邪狡猾之徒,终古又是刚正不阿,言辞古板的人,北周帝便是看在老臣的份上给他留三分颜面,只怕也是冷落不少,况且终古和那李宗又素来不对盘,便更加郁郁寡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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