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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枰上的黑子突然渗出粘稠血浆,太昊指尖悬在"北溟"星位上方三寸。苏墨突然发现那枚棋子竟是冰雕心脏所化,水晶表面倒映着正在陆沉的北俱芦洲——千里冻土上,数万修士正随着冰川崩裂坠入归墟。
"三千年足够沧海化桑田,却改不了棋痴本性。"初代剑祖的白子落在"药王谷"天元位,棋子表面浮现的剑纹突然活过来。七十二道剑气自谷中冲天而起,在虚空交织成丹炉虚影,炉内炼化的竟是历代药王谷主残魂。
南宫璃的石化狐尾突然寸寸碎裂,碎屑在棋枰上方凝成星图。她未受伤的三条狐尾燃起青金色狐火,尾尖扫过"昆仑"星位时,火苗突然转为玄黑色:"棋局四隅已落满怨气,唯有天元之位尚存人道余烬!"
太昊广袖突然卷起罡风,棋枰上浮现的洪荒地貌应声崩裂。地脉深处传来锁链挣断的巨响,腐血自棋盘每个交叉点喷涌,在空中凝成十二具祖巫尸骸。这些本该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存在,此刻眼眶里跳动着与紫萱同源的丹火。
"本座以巫族为棋,以苍生为枰,三千年不过弹指。"太昊的真身自血雾中显现,人首龙身的躯体上布满剑痕,每片逆鳞都刻着苏氏先祖的名讳。他龙爪抚过棋枰边缘,苏墨手臂上的青冥血诏突然浮空而起,"连执棋者都是本座当年布下的棋子,尔等..."
墨麟剑灵突然自剑脊剥离。残破的灵体化作饕餮虚影,一口吞下即将成型的血诏。在太昊错愕的刹那,剑灵将半截残躯刺入棋枰"紫微"位,迸发的剑气竟将整张棋枰推向苏墨:"三百年前苏星河斩断因果,今日该他后人执棋!"
苏墨的瞳孔瞬间铺满星轨。当他指尖触及棋枰的瞬间,青冥血诏的咒文自毛孔渗出,在皮肤上勾勒出完整的洪荒山河图。棋盘上的黑白子突然悬浮而起,黑子化作各派镇山灵脉,白子凝成剑冢残兵,在虚空重新排列成周天星斗大阵。
"荒唐!"太昊龙尾扫过三枚黑子,南海归墟、西域魔窟、东极扶桑同时喷发浊气。三道黑虹贯穿天地,在苏墨的洪荒图上蚀出破洞,"区区凡人,也敢僭越天道?"
初代剑祖突然捏碎掌中白子。四散飞溅的剑魄碎片化作流光,精准嵌入苏墨周身大穴:"三千年前太昊抽龙脉炼棋枰,却不知最关键的阵眼..."他残魂指向南宫璃心口,"正是被封印的第九条狐尾!"
紫萱突然发出凄厉凤鸣。她眉心血痕完全裂开,前世冰雕中封存的记忆如洪流倾泻。药王谷地下浮现巨型青铜阵图,历代谷主残魂正将毕生修为灌注到南宫璃体内。当第九条狐尾自她尾椎生出时,整座棋枰突然迸发混沌青光。
"原来如此..."苏墨的星轨重瞳突然看透因果。他抓起代表"青丘"的黑子,毫不犹豫按在自己眉心。棋枰上的洪荒图骤然收缩,化作刺青烙印在他脊骨,"既然天地为局,那我便以身为枰!"
太昊的龙爪突然僵在半空。棋枰上的周天星斗开始逆向旋转,南宫璃新生的狐尾燃起无色之火,将十二祖巫尸骸炼成七十二枚白子。紫萱脚踏丹炉虚影跃入棋局,药王谷积蓄三千年的灵气在她掌心凝成生死簿虚影。
"执黑先行,落子天元。"苏墨的声线叠加上古龙吟。他指尖白子落在初代剑祖残魂消散的位置,整片洪荒突然寂静——呼啸的浊气、崩裂的山河、翻涌的血海,在这一子落下时尽数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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