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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（第3页）

李言舌头舔上牙齿，笑着骂了声：“滚蛋。”

心理咨询室里，咨询师依旧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，她双手交叠着，依然语气柔和：“所以现在你还是不喜欢你的故事吗？”

“不喜欢。”李言的手指敲着自己的膝盖：“这个故事，苦，但又不是很苦，不是那种惨绝人寰的悲剧，也不是什么众望所归的爽剧。就只是一个很普通，读起来很不开心的故事。”

“那如果可以重新开始，你会希望这是一个什么故事？”

李言唔了一声，他回想着自已过去的千千万万秒，然后像推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它们推倒，再朝着不同的方向立起来：“我会希望自己是一个有钱人，有一对很爱我的父母，我们住在一个很大的别墅里，那个别墅里还有花园。我完整地从小学读到高中，结交了很多朋友，然后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，我遇到了我的爱人，然后我们名正言顺地谈恋爱，谈完恋爱再上床，最后他和我求婚，我们有一个盛大的婚礼，我和他走过去，每个人都说我们相配。”

李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：“听起来很无聊，但是我喜欢这种发展。”

“听起来很幸福，”咨询师眼角的皱纹埋着笑：“那你还是希望你的故事没有发生过吗？”

李言摇摇头：“不会了吧。因为毕竟再怎么不好，这也是我的故事，我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”

“而且，我在这个故事里也不算是一无所获。”

出了心理咨询室，李言走在道路上。

前面有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，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等着他。现在那个人正低着头摆弄着手机，并没有注意到李言的到来。

李言走在道路上像是走在纷至沓来的记忆中，他顺着那个人面颊的轮廓描摹着自己的故事，在每一个转折和过渡中寻找他曾亲吻过的痕迹。

李言心想：如果你会站在那里不动，我就相信你不会丢下我。

那个人好似听见了李言的心声，抬头朝他投来了视线。

莫宸朝李言走了过来。

于是那段好似永远无法配平、弥补的差距，缩短再缩短，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隔阂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