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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3页）

莫宸观察了一圈心理咨询室，白色的棉布沙发，矮脚茶几上煮着绿茶，几株绿植摆在房间角落生机勃勃，墙上的复刻画是莫奈的《撑阳伞的女人》。是一个可以让人放松的环境，对得起这位咨询师的价格。

“在他的描述里，你对他很照顾。但是你还是做了一些让他伤心的事，你可以说说为什么吗？”

“《民法典》第五编关于婚姻家庭的部分，‘爱’这个字只出现过两次，一次是说夫妻应该互相关爱，一次是说家庭成员应该尊老爱幼。这两个爱都与爱情没有关系。”莫宸翘起腿，手指挠了一下沙发扶手：“婚姻只是一场交易而已，与爱情无关。”

“那你知道他去看了你的婚礼吗？”

莫宸皱着眉头：“他没有和我说过。”

“他看到了你和另一个女人亲吻，结婚。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。”

莫宸看着面前这个轻声质问他的女人，刚刚皱着的眉头又挑了一下：“一个吻而已。老师，如果有人开价十万，二十万，让你亲吻他一口，你会答应吗？”

“这个价格对于我来说是十亿，甚至百亿级别的回报。我没有理由不去答应。是李言自己他太较真了。”

“但是他很爱你，他可以为了爱舍弃那些你给他的东西。”

“爱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“可你还是不敢告诉他，你明明有过很多次机会。”咨询师的目光很温柔：“你知道他会伤心，会离开你。他离开你之后，你也没去找过他，为什么呢？”

“是他先走的，”莫宸又一次给了同样的回复。

“可你很想他，对吗？你不光在漠视对他的伤害，你也在漠视自己的情感需求。”

莫宸的手指摩挲口袋里的手机，手机里他和李言的聊天记录里有两条是带着红色感叹号的。第一条是言言。是李言刚搬出去的时候发的。第二条是新年快乐。是今年春节发的。李言没有接收到，他也没有再发过。

“我认为您也许并不了解我和他之间的事，您也不需要对我过多揣测，需要治疗的是李言，而不是我，”莫宸闭上眼睛，不愿意再继续讨论下去。

咨询师知道今天他不会再给自己答复，微笑点头起身送莫宸出门。几乎是莫宸按下门把手的瞬间，一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，却因为门板太厚什么都没听清楚的李言倏地直起身子来，尴尬地被抓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