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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3页）

李言少见地说要出门一趟，门卫看到了他，拿起对讲机和管家通报了声，对讲机那边的管家冷笑了一声：他已经不归我管了。

但只是简单出门这件事，又去和莫宸打报告，又未免太小题大做。李言只是挨人家操，又不是禁脔。最后磨了好半天，门卫才打开大门让他出去。

李言走出去，一阵大风刮得他身上的白衬衫呼呼作响，几乎给他了自由的错觉。他沿着人行道走着，像盲人摸象那样去触碰一个新世界。

他找到了公交站台，坐在椅子上等很久才等来一辆公交车。然后又是下车，再换乘，再下车，如此往复，才来到了当地一个知名高中。

正值暑假，学校里没有学生，只有几个保安站在门口打哈欠，要睡不睡的。

李言说不上很开心，但却意外的轻松，他沿着学校围墙边缘，踢着一块碎石头慢悠悠地走。

李言想起来，初中他还在农村读书，还没被他妈带来城市的时候，村里的老师就经常夸他聪明。其实农村老师，大多数也都没有上过大学，读完了高中就回来教书，一个人教三个科目教得乱七八糟，学生们也都学得稀里糊涂。但李言，回回考试都能拿很高分，可能是试卷太简单，也可能是李言本来就很聪明。总而言之，那时候老师说李言以后一定会做大学生。李言回去就把话一模一样地传给了奶奶，奶奶很开心，粗糙的手指摸着李言一头乌黑的短发，叫他言言，言言。后来奶奶去世，妈妈来村里接他走，就没人再说他以后会是大学生，也没人再叫他言言了。

风落在李言身上，像是一块温柔的拳头，没有痛感，却吹得他眼睛发酸。

"李言！"

有人在背后叫了声，李言就转过身去，结果看到了一张熟悉但又不怀好意的面孔。

红灯区，也不人人都是卖的，里面也住着商贩、农民工、房东，张帆就是其中房东的儿子。李言妈妈躺在别人身下赚出来的卖肉钱，流转又流转，就变成了张帆手上的苹果、脚底的耐克。

张帆和他以前就不对付，李言以前坐在门口洗衣服，他就走过来，问李言以后会不会走他妈的老路。李言不说话，张帆就说李言想卖的话，初夜可以卖给他，总比卖给那些油腻老头好。

李言吐了他一口口水。

那天李言被打得很惨，他妈看到了，也不心疼，只嘲笑他又惹了事，丢给他一瓶红花油后就去打麻将了。

李言揉开红花油，整个人痛得呲牙咧嘴。后面再见张帆，他就躲得远远的，实在躲不开了，就露出他那标准的无害的笑。

张帆在这里遇到李言也很讶异，他和朋友约了今天来学校打球，结果人还没到齐，就在今天碰见了个熟面孔。